镇子中央有一口大井,据说井水清冽甘甜,但最近却突然变得冰冷刺骨,甚至有人声称井边时常传来低语和哭声。悟空听罢,心中隐隐觉得不妥,决定第二天暗中查探一番。
当晚,他们暂住于一处客栈中,客栈老板是一名沉默寡言的中年人,招呼几人用餐时,语气带着几分谨慎:“几位客人,夜里莫要随意出门,这镇子最近有些不太平。”
八戒放下手中的筷子,问道:“怎个不太平?是有妖怪作祟?”
老板摇摇头,目光避开他们的视线,只说了一句:“别多问,保重便是。”
悟空心中疑惑更深,但并未多言,只是暗中留意着窗外的动静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悟空三人便来到了镇中央的广场。再次看了看那口井,没有任何发现。
此时晨雾尚未散去,给整个小镇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。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镇民,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,低声交谈着,不时发出叹息声。
悟空竖起耳朵,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对话。一个驼背的老者正对几个年轻人说道:”这伙强盗已经盘踞在这附近三年有余了,每次出手都神出鬼没。上月李家的商队明明临时改了路线,却还是被他们截住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旁边一个满脸风霜的渔夫插嘴道,”我听说他们能掐会算,连商队运送什么货物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上回王掌柜特意把贵重药材藏在咸鱼桶里,结果还是被翻了出来。”
沙僧闻言,眉头微皱,低声对悟空道:”大师兄,这事听着确实蹊跷。寻常强盗哪有这般本事?”
八戒凑过来,摸着肚子说:”要我说啊,八成是有什么妖怪在背后捣鬼。你们想啊,这方圆百里都是雪原,强盗们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?可官府派人搜了多少次,连个影子都没找着。”
这时,一个穿着皮袄的商人模样的人加入了谈话:”最奇怪的是,这伙人从不伤人,只取财物。
而且…”他压低声音,”据说领头的那个,身形异常高大,头上好像戴着什么东西…有人说像树枝,有人说像鹿角…”
悟空眼中金光一闪,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。他注意到广场边缘有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,正怯生生地往这边张望。当男孩发现悟空在看他时,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到了一棵老橡木后面。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悟空轻声对两个师弟说,”这伙强盗行事如此诡异,恐怕真不是寻常人类。”
正说着,镇上的钟声突然响起。一个警官打扮的人匆匆跑来,大声喊道:”不好了!东边官道又出事了!有商贩的车队刚出镇子十里就被劫了!”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悟空三人交换了个眼色,跟着人群往镇东南外跑去。跟着大伙出了镇子约莫一炷香时间,就看见路旁停着几辆歪倒的马车,货物散落一地。几个车夫哆哆嗦嗦地躲在距离马车十数丈的路边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“真是活见鬼了!”一个满脸胡茬的车夫拍着大腿说,”我们明明走的是最偏僻的小路,而且天还没大亮,怎么就遇上这群怪物…”
悟空蹲下身,仔细检查着地上的痕迹。他的火眼金睛在泥泞的路面上发现了几道奇怪的印记 – 那既不是马蹄印,也不是人的脚印,倒像是某种大型野兽的蹄印,又泛着淡淡的妖气。
“大师兄,你看这个。”沙僧从草丛里捡起一根棕褐色的硬毛,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。
八戒凑过来嗅了嗅,突然打了个喷嚏:”好重的腥气!这味道…像是鹿妖,但又混着点别的什么。”
悟空将那根毛捏在指尖,若有所思。这时,他注意到不远处的树梢上,一只通体雪白的乌鸦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。当悟空抬眼望去时,那乌鸦竟不躲不避,反而歪着头,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。
“有意思…”悟空嘴角微微上扬,”看来这诺穆镇藏着不少秘密啊。”
回到镇上已是晌午时分。三人在一家小酒馆用餐时,听到邻桌几个猎户正在谈论镇子南面的”鬼哭林”。
“…昨晚又听见那声音了,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猎户压低声音说,”跟女人的哭声似的,但仔细听又像是风声,和镇上那口井的怪声一样。”
“我劝你们别往那边去,”酒馆老板擦着杯子插话道,”上个月刘猎户进去后就再没出来。三天后有人在林子边上找到了他的猎刀,刀柄上缠着些奇怪的毛发,像是…某种野兽的鬃毛。”
悟空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。他起身走到猎户桌前,拱手道:”几位大哥,不知可否详细说说这鬼哭林的事?”
猎户们警惕地打量着这三个外乡人。最终那个络腮胡叹了口气:”看你们也不是坏人,听我一句劝,离那片林子远点。特别是太阳落山后,林子里会起雾,那雾…会动。”
离开酒馆后,八戒挠着头问:”大师兄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悟空望着南面隐约可见的树林轮廓,轻笑道:”既然这镇子有这么多古怪,我倒要去林子看看,是什么妖孽在装神弄鬼。”
沙僧点头道:”大师兄说得是。不过我们得小心行事,这伙强盗若真与妖怪有关,恐怕不好对付。”
“怕什么!”八戒挥舞着钉耙,”有俺老猪在,管他什么妖魔鬼怪,统统打回原形!”
悟空笑着摇摇头:”先别打草惊蛇。明天我们南行,顺便探探那鬼哭林的虚实,沙师弟留意镇上的动静,八戒…”
“我知道!”八戒抢着说,”我去各个饭馆打听消息!”
悟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:”我是让你去守着那口怪井。不过…也罢。”
悟空觉得此事有些蹊跷,但也不深究。在镇上闲逛了一天,傍晚时分就和两位师弟回客栈休息了。
清晨,三人离开诺穆镇,一路向南。悟空目光深沉地望向连绵的雪山,低声说道:“这路不好走,但该清的障碍,我们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一片茫茫雪地,没多久他们就来到昨天提到的鬼哭林附近。天幕极光流转,幻化成五彩斑斓的光带,为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些许奇幻的色彩。随着悟空一行脚步轻快赶路,路上雾气也逐渐浓厚起来,浓雾映衬那五光十色流光显得异常奇幻。
八戒早已被眼前的奇景吸引得连连称奇:“大师兄,这天上的光怪得很,莫不是妖气?”沙僧笑道:“别担心,这是极北之地的极光,乃自然奇观,不是什么妖术。”悟空抬头一笑:“自然万物自有其理,倒是提醒了咱们,妖怪行事也常以奇景惑人,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铃铛声,接着便是十几辆狗拉雪橇从风雪中疾驰而来。其中为首三辆雪橇上坐着三个妖怪——为首驼鹿精身形高大,人称鹿大哥,头顶一对硕大的鹿角,面容凶狠,手持一根尖刺冰矛;他的左侧,二哥白头鹰精肩宽脖圆,人称鹰二爷,双眼狡黠又阴沉,说话声音尖锐宛如女子,手执双钢鞭;右侧三弟,海獭精矮胖滑稽,称为獭三爷,脸上总带着几分痞气,手中挥舞着一根精钢鱼叉,显得颇为得意。
雪橇骤然停下,扬起一片纷飞的雪尘,寒风如刀,裹挟着冰屑在荒野间呼啸,仿佛在为这群拦路的妖族呐喊助威。为首的驼鹿精立于雪橇之上,身高过丈,国字脸,身披厚重的黑色毛皮战甲,膀宽腰圆,双臂抱胸,目光森冷地扫视着悟空一行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嘴角勾起冷笑,语气阴森而带着几分戏谑:“嘿嘿,几位外乡人,敢闯这条路,怕是没打听过咱们的规矩吧?既然来了,就留下买路财!瞧你们这马驮着的箱子,沉甸甸的,里面装的,不会是偷来的宝贝吧?”
他身后的一众妖族闻言,顿时哄笑起来,纷纷从雪橇上跳下,冰矛齐齐指向悟空一行,锋刃映着冰雪的反光,泛出森寒的幽蓝。驼鹿精随手用长矛在雪地上敲了敲,他嗓音低沉而傲慢,缓缓道:“我们兄弟几个,在这条路上拦的都是肥羊,没想到今日竟能撞见几位贵客……识相的,把马匹、货物,还有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留下,我们或许还能大发慈悲,留你们个全尸。”
悟空一看这架势,一下懂了。想必那怪井和鬼哭林传出的低语、哭声及风声,就是这帮妖邪在暗中运作时产生的异象 ,通过妖术控制人心的手段。
八戒皱了皱眉,不屑地翻了个白眼,双手抱胸,嗤笑道:“啧啧,就你们这群捞家,也敢在俺老猪面前摆主人的谱?打劫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,万一惹火烧身,可别怪俺老猪没提醒你——有些买卖,做不得!”
悟空微微抬手,示意八戒稍安勿躁,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,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驼鹿精,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锋芒:“既然是拦路打劫,那就别兜圈子了,想要什么,开个价吧?”
驼鹿精本就恼怒于悟空一行的镇定,此刻听他这番云淡风轻的话,更是怒火直冲脑门,脸色顿时一沉,眼底寒光闪动,杀机毕露。他猛地挥起手中冰矛,狠狠顿在地上,坚冰瞬间龟裂,缝隙如蛛网般疯狂蔓延,狂暴的寒气顺着裂痕席卷开来,逼得四周的积雪纷纷倒卷,仿佛天地间的气息都骤然冷凝。他目光阴狠,嗓音森然如寒夜厉风:“想要什么?之前只要你们的马匹、货物,但现在,还要——你们的命!”
话音未落,妖族兵刃齐齐泛起寒光,弓弦已绷紧,长矛已指向前方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意,积雪被狂风卷起。远处的寒风怒号,仿佛在低声咆哮。
悟空静静看着他,目光中早已流露出几分不屑。一众妖精都化为人形,有一定法力,特别是为首的三妖不仅修有法力,更仗着一身蛮力,从来都是有恃无恐,但在悟空眼里,不过是些法力稀松平常的小妖。他轻笑一声,语气淡然:“既如此,我倒要看看,你们能耐到哪一步!”
沙僧明白悟空的意思,轻声对八戒道:“你看好马和经书,我来掠阵。”随即他右手紧握禅杖,左手牵着白马退至路旁,目光中带着警觉。
驼鹿精见状,怒不可遏,挥舞着冰矛直刺悟空,矛尖带着呼啸的寒气直逼面门。悟空身形微动,脚下轻轻一错,冰矛擦着他的衣袖落空。他轻轻一笑,金箍棒猛然一抖,迎头砸下。棒影如山压顶,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击驼鹿精的肩头。
驼鹿精吃痛闷哼一声,踉跄几步,险些跌倒。他勉强站稳,满脸惊愕。只见他怒吼一声,再次冲向悟空,手中冰矛迅猛地刺向悟空的胸口。悟空身形如电,闪身避开,反手一棒扫出,直中驼鹿精的腰腹。驼鹿精闷哼一声,被击飞数丈远,重重摔在雪地上,周围激起一片白雪。
八戒见状,哈哈大笑:“大师兄,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能拦住咱们,这下可服气了吧?”
驼鹿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,眼中带着几分不甘和惊恐。他身后的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,显然已经慌了神,脚下缓缓后退,似乎准备逃走。
悟空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搭,冷冷道:“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,竟敢拦我们的路。现在,是束手就擒,还是等着再挨几棒?”
驼鹿精瞪着悟空,咬牙道:“今日算你们走运,但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!”说罢,他正欲转身。只见悟空已经跃起,再次挥棒击向驼鹿精的胸口。驼鹿精惨叫一声,鹿角断裂,身体随即化作一头驼鹿倒在雪地之上,鲜血染红了一大片。
二弟鹰二爷见大哥驼鹿精被悟空压制,怒啸一声,双臂竟可化为一跃冲天,化作一道疾风俯冲而下。他眼神凌厉,双爪如钩,直取八戒的头顶,同时嘴里怒骂:“为大哥报仇!这肥头大耳的猪妖留给我,看我将它撕成两半!”
八戒听罢,不怒反笑,猛地转身挥舞九齿钉耙,大喝一声:“你八戒爷爷这钉耙,专门对付像你这样的乌鸦精!”钉耙迎空一劈,带起一片雪浪,正挡住鹰二爷的锐爪。鹰二爷一击不中,急忙跳开以拉开距离,却被钉耙带出的强劲气流掀得整个人东倒西歪,狼狈不堪。
八戒步步紧逼,九齿钉耙在手中舞出呼啸的风声,扫得鹰二爷节节后退。只见那鹰二爷在半空盘旋,嘴里不服气地叫道:“有种你别用这怪钉耙,咱们徒手一战!”八戒哈哈大笑,故意用钉耙拍了拍肩膀,挑衅道:“行啊,先把你打折了不飞了再说!”
另一边,三弟獭三爷也不甘示弱,手持鱼骨钢矛,从雪地中窜出,绕到八戒侧翼,低吼道:“二爷,我们兄弟齐上,看他还猖狂到几时!”说罢,他将长矛一甩,矛尖带着腥冷的劲风刺向八戒的腰间。八戒眼角余光一瞥,身形一矮,钉耙横扫而出,“叮”的一声,直接将鱼骨矛震得倒飞出去,插入雪地深处。
“这点本事也敢撒野?”八戒冷哼一声,钉耙翻转,再次朝獭三爷扫去。獭三爷慌忙后退,却被钉耙带起的雪浪掀了个踉跄,摔倒在地。他连滚带爬地爬起,眼中已满是恐惧,不敢再上前。
鹰二爷见状,发出一声尖啸,试图掩护他三弟撤退。他挥起双臂掀起一阵狂风,试图迷惑八戒的视线,但八戒毫不畏惧,迎风而上,钉耙猛然劈出,直撞向鹰二爷。狂风骤停,鹰二爷的身形一晃,身体再次被震得东倒西歪,他狼狈地跌落在地,急忙挣扎起身,躲到远处。
“没本事还敢逞强!”八戒拍了拍钉耙,嘲笑道。他转头望向悟空,朗声笑道:“大师兄,你的对手解决了吗?这些小妖也该跟着吃点苦头了!”
见势不妙,两妖吓得夺路而逃。鹰二爷变身成一只巨大的白头鹰,拍打翅膀如离弦之箭般跃上半空,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,獭三爷则狼狈钻入湖中,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。
打跑了其余妖怪,悟空等人继续向南而行。
他们路上经过一个小村落,村里人口稀少,居民大多居住在用原木搭建的房屋中。屋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,有人在屋顶忙着再加厚一层新雪,以增强保暖效果。八戒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这地方真是与咱老家天壤之别,雪越多越喜欢,倒真是奇怪!”
远处的冰湖边,一排排小木屋立在冰层上。屋内火光摇曳,几名渔夫正坐在加热的木屋内垂钓。沙僧站在岸边看了半晌,感叹道:“这冰钓倒是有趣。”悟空点头道:“他们靠湖而生,鱼是命根子,自然是这般小心翼翼。”冰洞中不时拎出红点鲑鱼、北极茴鱼等各种鱼类,色泽鲜艳,令人垂涎。
村民们得知悟空一行人铲除了拦路作乱的妖怪,纷纷围拢过来,满怀感激地道谢。他们纷纷讲述三妖盘踞要道、劫掠行人的恶行,并热情邀请众人入屋歇息。
席间,有人疑惑道:“每日来往此路的旅人不计其数,妖怪为何偏偏盯上你们?难道他们早已得知,你们护送着极其珍贵的宝物?”
此言一出,众人不禁面面相觑,心中隐隐生出几分警惕,随即若有所思地沉静了下来。
悟空接受了村民的款待,休整了一晚,第二天便带着师弟们继续上路。八戒拖着行李,摇头笑道:“这趟路走得也不算白来,至少又帮了回忙。”悟空点头:“妖孽作祟必定除之,咱们还是早些赶路吧。”三人带着清晨的阳光与村民的目送,踏上了东行的道路。
铯离开霜城的清晨,天际一片铅灰,寒风卷着海潮的咆哮声扑面而来,他们找到停泊在码头边的木船,寒冷的海风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。悟空负手而立,凝视着眼前浩瀚的海面,眉头微微皱起。
沙僧将经书卸下,用防水油布包裹好,搬到船上并整理固定。
八戒挠了挠头,道:“怎么次次都得靠三师弟拉船啊!这次我试试,你俩就在船上歇着吧!”
悟空轻轻一笑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八戒,这片海看似平静,妖气却暗藏其中。凭借沙师弟熟悉水性,潜在水里拖着木船,才是最稳妥的选择。”
沙僧微微一笑,心中虽有些无奈,但更多的是一份习惯成自然的责任感:“师兄所言极是,这经书乃万世之宝,岂能冒险。我这双手虽粗,却也习惯了拉船。”说罢,他解下肩头的禅杖,跨入冰冷的海水中,海浪瞬间没过他的腰际。
海面上,悟空和八戒则站在甲板上警戒,银龙在天,偶尔低声嘶鸣。
途中,海面忽然起了变化,原本平静的波涛渐渐涌起,远处的水天交界处翻起层层浪花,仿佛预示着不祥。
八戒立刻跳到船头,钉耙横在胸前,警惕地望着四周:“大师兄,你说咱们这是又撞上哪个不长眼的妖精了?”
悟空未答,只是从耳中取出金箍棒,轻轻抖了抖,金光在灰蒙的海面上掠过,仿佛为灰暗的海面添了一道明亮的光。
果然,不出一会儿,几只巡海夜叉从海中跃出,它们模样诡异,长着尖锐的牙齿与鱼鳞般的身体,各手持各式钢叉等利刃,踏水前来如履平地,出手狠辣,速度极快。悟空冷笑一声:“果然来了些小妖孽,倒是省得我闲得无聊。”金箍棒在他手中一转,发出呼呼风声,直指那几只想跃向船只的妖怪。
八戒大喝一声:“来得好!看我八戒送你们去见阎王!”他挥动九齿钉耙,狠狠劈向扑过来的妖怪。钉耙所到之处,腥红的水花四溅,妖怪惨叫着沉入海中。
海底的沙僧感受到海里破水的震动,猜测到海面上必然发生了战斗。他加快了拖船速度,单手挥动禅杖,也击退了几条想要从水底接近船只的夜叉,稳稳地护住了船的下方。
经过一场短暂的激战,夜叉被尽数击退,海面逐渐恢复了平静。悟空站在船头,收起金箍棒,俯身看向海水,低声对沙僧说道:“三师弟,咱们快些赶路,不知前方还有什么妖邪等着呢。”
沙僧从海底探出头来,笑道:“放心吧师兄,我还能再撑一段路。”说罢,他重新潜入水中,继续拉动船只向前。
几个时辰后,东方的天际泛起微光,一片模糊的陆地轮廓逐渐显现出来。悟空望着渐近的海岸线,轻声说道:“东洲到了,前方恐怕有更大的风浪在等着我们。”
沙僧拖着船靠岸时,脸上虽带着疲惫,却掩不住一丝满足。他从海水中爬上岸边,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三师弟,这一路辛苦你了,待到了陆地上,咱们再好好歇歇。”八戒扛起钉耙,笑道:“这下可好了,终于能脚踩实地了!”
三人卸下经书,牵着白马,整顿好行装,踏上了这片东洲本土的土地。眼前是广袤无垠的平原,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,景色相比北地,显得暖和了许多。
他们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顺着人群来到了一个名叫“诺穆镇”的地方。这座小镇位于东洲本土极北地区,小镇人口不过四千,却是附近唯一的聚落。小镇由低矮的木屋构成,屋顶铺着厚厚的积雪,街道用粗糙的木板搭建而成,行人脚步轻快,却透着寒意。
八戒扛着钉耙,四处张望,咂舌道:“这地方冷归冷,可比咱们一路见过的那些破村子好多了。”
镇民身着厚重的毛皮衣物,脸上布满了北风刻下的皱纹。悟空与一名老镇民攀谈,得知这里的人世代以打猎和捕鱼为生,但近些年,海里妖怪增多,打渔时常发生失踪事件,令他们生活倍感艰难。
